经验之歌：一位策略师的回忆

• 我经常被问及有哪些影响塑造了我和我的职业生涯，这些影响有很多，包括我曾为之工作的标志性投资者、我反复研读的令人难忘的书籍和研究报告，以及他们在此过程中传授的最宝贵的经验教训。
• 我在华尔街40年的经验教训包括：市场周期和投资者行为往往重演，因此纪律、耐心以及对情绪偏差的认识是长期投资的重要组成部分。
• 我提醒投资者，市场可能瞬息万变，在做出投资组合决策前，应考虑自身的财务目标、风险承受能力和时间跨度。

我在华尔街开始职业生涯已有40年。我最初在五年前写下这篇文章，但觉得现在是时候分享更新了。在思考这四十年的“华尔街”生涯时，我再次请读者们改变思路，阅读今天的报告，并容许我在此反思这段时间所学到的东西。我经常被问及有哪些影响塑造了我和我的职业生涯，这些影响形式多样——包括我曾为之工作的标志性投资者、我反复研读的令人难忘的书籍和研究，以及他们在此过程中传授的最宝贵的经验教训。

关于股票市场，我最喜欢的一句名言出自约翰·邓普顿爵士。多年前，我有幸在一次节目中遇见他，当时他作为嘉宾出现在路易斯·鲁凯泽主持的《华尔街一周》节目（下文详述），而我是该节目的常规小组成员。他完美地总结了真正驱动股市的因素——值得注意的是，他没有使用一个与投资者情绪状态无直接关联的词语：

“牛市在悲观中诞生，在怀疑中成长，在乐观中成熟，在狂热中消亡。”

考虑到当前的高估值以及仍存在一些投资者自满情绪的迹象，邓普顿最著名的名言以及下面引用的其他名言中所蕴含的一些信息，更值得深思。为牛市欣喜并没有错；但正如最近的波动提醒投资者的那样，市场不会直线上升。因此，我们应该始终倾听一些金融大师的教诲。

多亏了相当多的运气和天时地利，我在职业生涯之初曾为已故的伟大的马蒂·茨威格及其合伙人内德·巴比特在Avatar Associates工作。在我入职的第一周——作为一名“投资组合助理”（也就是打杂的）——马蒂给了我一本书，我现在还保留着，每当有人问我最喜欢的投资书籍时，我仍然会推荐这本书。对于像我这样理解心理才是定义市场行为的最佳方式的人来说，这本书必读。

《股票作手回忆录》由埃德温·勒菲弗撰写，首次出版于1923。这本书是对杰西·利弗莫尔的虚构传记，他是那个时代一位真实的传奇交易员和投机者。以下是我书架上那本翻旧了的书中一些最难忘的段落：

"恐惧与希望亘古不变；因此，对投机者心理的研究与以往一样有价值。武器会变，但策略依然是策略，无论在纽约证券交易所还是在战场上。"

"傻瓜总是想不劳而获，所有繁荣时期的诱惑总是直白地激发出因贪婪而生的赌博本能，并由普遍的繁荣所助长。那些寻找轻松赚钱之道的人，最终总是付出代价，以证明在这尘世上找不到这样的捷径。"

"投机者追逐趋势；投资者着眼于长期；他们是不同类的人。如今人们亏钱的一个原因是他们忽视了这种区别；他们声称着眼长期，却又忍不住跟随热钱的引导。"

"永远不要试图卖在最高点。那是不明智的。如果反弹后没有持续，应在回调后卖出。"

"……华尔街没有新鲜事。不可能有，因为投机像山峦一样古老。股市今天发生的一切，以前发生过，将来还会发生。"

当马蒂在2013,年不幸去世时，我写了一篇悼念文章，作为我双周信函之一，老读者可能还记得。

马蒂最著名的或许是精准预测了'87年的股市崩盘，而且是在那个命运多舛的星期一（10月19,日，1987年“黑色星期一”）之前的那个周五晚上。他是在传奇的PBS节目《华尔街周报》上做出这一预测的，主持人是路易斯·鲁凯瑟——而我正是在10年后成为该节目的常驻嘉宾。一些读者（姑且称之为更“资深”的类型）可能还记得马蒂和卢之间的那次先见之明的对话；多亏了YouTube，任何人都能观看。

马蒂还因创造了两句深入许多投资者脑海的名言而闻名：“不要与美联储对抗”和“永远不要与市场趋势作对”。以下是他关于这两句话的看法，其中一些出现在他的畅销书《华尔街赢家》（1986年出版）中：

“在股票市场，就像赛马一样，有钱才能让马跑。”

“在股市中赚大钱，靠的是站在大趋势的正确一边。我不相信逆流而动。关键在于与市场保持和谐。对抗趋势是自杀行为。趋势延续的概率大于反转。”

“犯错可以；永远错下去不可原谅。”

“我衡量正在发生的事，并适应它。我尽量放下自我。市场比我聪明，所以我顺应它。”

“耐心是投资中最宝贵的品质之一。”

我每天都想念马蒂。我也想念卢·鲁凯泽，他不仅一手将我带入了金融媒体界，还给了我一些我收到过的最睿智的建议。在我与卢进行的第一次采访的开场前，1997,年，他问起我的父母，问他们是否是“金融界人士”，我回答说不是。然后他握住我的手说：“当你15分钟后出现在演播室接受采访时，要让他们理解你在说什么。”我在施瓦布的每一天都努力践行这句话。

卢也以其每周五晚上的幽默独白而闻名，其中包括一些他最令人难忘的妙语：

“在华尔街，唯一难以解释的是下周。”

“我从不做出能在24小时内被证明是错误的预测。”

“让金钱保持正确视角的最好方法，是拥有一些钱。”

但我永远不会忘记的是，在87年大崩盘之后的那个周五，卢所说的话：

“这只是你的钱，不是你的生命。经纪商报告上的数字与之相比微不足道。一周前爱你的人今天依然爱你。”

在我职业生涯的早期，我阅读了许多由真正传奇人物撰写的经典投资著作。我会不时地重拾这些书籍，以求将自己从日常阅读和研究中铺天盖地的喧嚣中抽离出来。以下并非详尽无遗的书单，包括：

• 《漫步华尔街》——伯顿·G.马尔基尔，首次出版于1973年
• 《聪明的投资者》——本杰明·格雷厄姆，首次出版于1949年
• 《金钱游戏》——亚当·史密斯（乔治·古德曼的笔名），首次出版于1976年
• 《非同寻常的大众幻想与群众性癫狂》——查尔斯·麦基，首次出版于1841年
• 《与天为敌》——彼得·L.伯恩斯坦，首次出版于1996年

我可以写下几十页这些精彩著作中的名言警句；但为了与投机主题保持一致，以下是一些我最喜欢的：

“预测很难做出——尤其是关于未来的预测。”

“在市场上赚钱并不难。难的是避免那种诱人的诱惑，即把金钱浪费在短期、快速致富的投机狂欢上。这个道理显而易见，但常常被忽视。”

“……有四个因素会导致非理性的市场行为：过度自信、偏见判断、从众心理和损失厌恶。”

“人性喜欢秩序；人们难以接受随机性的概念。无论概率法则告诉我们什么，我们总会在随机事件中寻找模式，无论这些事件发生在哪里——不仅在股市中，甚至在解读体育现象时也是如此。”

"那些不记得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异常好或异常坏的情况不会永远持续。"

"如果你意识到自己有多少不能控制，你就会更加掌控局面。"

"投资者主要的问题——甚至是他最大的敌人——很可能就是他自己。"

"……虽然在别处热情可能是伟大成就所必需的，但在华尔街，它几乎总是导致灾难。"

"投资操作是基于透彻分析，承诺本金安全和充足回报的操作。不符合这些要求的操作就是投机。"

"如果人们投资的理由是赚钱，那么在寻求建议时，他们是在让别人告诉他们如何赚钱。这个想法有些天真。"

"如果你不知道自己是谁，这里是一个昂贵的发现之地。"

"你首先必须了解自己。一个了解自己的人可以跳出自我，像观察者一样观察自己的反应。"

"当罗斯柴尔德家族得知滑铁卢战役的消息时——在电影里是通过信鸽——他们没有冲出去购买英国统一公债（政府债券）。他们冲进去卖出，然后在恐慌中买入。"

"讽刺的是，这是一个金钱游戏，金钱是我们记分的方式。但游戏的真正目标不是钱，而是游戏本身。对于真正的玩家，你可以拿走所有奖杯，换成塑料珠子或鲸鱼牙齿；只要有一种记分方式，他们就会继续玩。"

"人们，正如人们常说的，成群结队地思考。可以看到他们成群结队地发疯，而他们只会慢慢地、一个接一个地恢复理智。"

"让我们不要以我们更高知识的骄傲，轻蔑地看待前人的愚蠢。研究伟人在追求真理时所犯的错误永远不会没有教益。"

"风险和时间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因为如果没有明天，就不会有风险。时间改变风险，风险的性质由时间跨度决定：未来是游戏场。"

"当决策不可逆转时，时间最重要。然而，许多不可逆转的决策必须在信息不完整的基础上做出。"

"我们是未来的囚徒，因为我们会被过去所困。"

"你拥有的信息不是你想要的信息。你想要的信息不是你需要的的信息。你需要的的信息不是你能够获得的信息。你能够获得的信息的成本超过你愿意支付的。"

"巨大的祸害源于对确定性的信念。"

在Zweig/Avatar工作的13年里，我处于“买方”，负责管理资金，同时也是华尔街传统海量“卖方”研究的接收者。那段时间，我仰慕许多资深的投资策略师，这也播下了种子，最终长成了我在嘉信理财（Schwab）超过四分之一个世纪的角色。除了马蒂给我读《股票作手回忆录》之外，他还向我推荐了鲍勃·法雷尔的作品。法雷尔在美林证券担任首席股市分析师和高级投资顾问长达45年，曾师从（本杰明）格雷厄姆和（大卫·L.）多德学习基本面分析。

鲍勃因其投资法则而名垂青史——至今仍被投资专业人士广泛引用，其真理性一如往昔：

• 市场往往会随时间回归均值。
• 一个方向的过度将导致另一个方向的相反过度。
• 没有新时代——过度永远不是永久的。
• 指数级快速上涨或下跌的市场通常会超出你的预期，但它们的修正不是通过横盘整理来完成的。
• 公众在顶部买入最多，在底部买入最少。
• 恐惧和贪婪比长期决心更强烈。
• 市场在广泛时最强，当收窄到少数蓝筹股时最弱。
• 熊市有三个阶段——急跌、反射性反弹和长期的基本面下跌趋势。
• 当所有专家和预测都一致时——将会发生别的事情。
• 牛市比熊市更有趣。

我于-1999年年中离开Zweig/Avatar，加入美国信托公司（U.S. Trust），该公司在10个月后被嘉信理财收购。那次收购是嘉信理财从折扣经纪传统向财富管理和经纪巨头扩张演变的一部分。正如我常说的，通过那次收购，我在比喻意义上被母公司收养，我的角色也随之诞生。

查克对我个人和我的职业生涯产生了非凡的影响。他的乐观精神极具感染力，他的品格在我们行业中无与伦比。

二十五多年来——占施瓦布公司历史的一半时间——我一直在查克的认可和鼓励下工作，对此我将永远心存感激。

七年前，查克写了一本非常个人化的回忆录。在《投资》一书中，查克讲述了一个“公司在几十年的变革中通过挑战规范和惯例而获得成功的非凡故事”。书出版后，我有幸与查克一同踏上巡回售书之旅。在那段时间里，我们在全国各地的舞台上进行对话——以及过去25年中我们进行的许多对话——他的性格和信念中有些特质始终指引着我在施瓦布的旅程。

最近，有一部名为《查克》的纪录片，由奥斯卡获奖导演本·普劳德富特执导。

我强烈建议在YouTube上观看（是的，我是个有偏见的评论者）。这是一堂关于勤奋工作、开拓勇气、企业家精神、创新和商业道德价值的真正大师课，而且远不止于此。你可以了解施瓦布（这个人及这家公司）的一切是如何开始的，查克如何从一名阅读障碍的学生成长为华尔街的颠覆者，以及这家公司如何从初创企业成长为行业领导者。

我与查克共同持有的一个信念是，无法精确地把握市场时机。太多投资者认为成功的关键在于知道市场将要发生什么，然后据此进行布局。但现实是，让我们成为成功投资者的不是我们知道什么，而是我们做了什么。在《投资》中，查克写道：

“如果说我在这个行业多年学到了什么，那就是我对明天市场会如何发展所能知道的何其之少。”

我特别喜欢查克在《投资》最后一章的结尾：

“商业是一个创造性的过程。你走向不可知的未来，尝试新事物，沿途有所发现，然后重复。这一切都与学习和成长有关。这就是我热爱商业以及促进它的自由思想市场的原因，它使许多伟大的新事物成为可能。我喜欢说商业像生命本身一样是有机的、不断变化的。它是人类好奇心与创造力的精神体现，也是我对未来总是充满乐观的原因。”

投资者经常被提醒，波动性可能随时飙升，市场领导地位也可能瞬间改变。

注意多元化（跨资产类别和资产类别内部）以及再平衡的风险/回报好处。试着判断你的财务风险承受能力与情绪风险承受能力之间是否存在差距。这些差距可能大得惊人，而且往往只有在市场动荡时期才会被发现。

“忘记过去的人注定要重蹈覆辙。”

本材料仅用于一般信息和教育目的。这不应被视为个性化建议或个性化投资建议。所提及的投资策略并不适合所有人。每位投资者在做出任何投资决定之前，都需要根据其自身具体情况审视投资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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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散投资、资产配置策略和再平衡并不能确保盈利，也不能在市场下跌时避免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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